古诗文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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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内蒙东部纪游·札兰屯 》
诗情未尽在苏杭,幽绝札兰天一方。
深浅翠屏山四面,回环碧水柳千行。
牛羊点点悠然去,凤蝶双双自在忙。
处处泉林看不厌,绿城徐入绿村庄。 -
《 内蒙东部纪游·达赉湖 》
丘原青未了,又到绿波前。
湖阔三江水,鱼肥百草泉。
白鸥翔紫塞,碧浪映霞天。
回望满洲里,边疆最北边。 -
《 满江红·皎皎昆仑 》
皎皎昆仑山顶月,有人长啸,看囊底宝刀如雪,恩仇多少。只手裂开鼷鼠胆,寸金铸出民权脑。算此生,不负是男儿,头颅好。
荆轲墓,咸阳道; 聂政死,尸骸暴。尽大江东去,余情还绕。魂魄化作精卫鸟,血花溅作红心草。看从今,一担好河山,英雄造! -
《 和宋贞题城南草图原韵 》
门外风花各自春,空中楼阁画中身。
而今得结烟霞侣,休管人生幻与真。 -
《 孤山归寓成小诗书扇贻王海帆先生 》
文字联交谊,相逢有宿缘。
社盟称后学,科第亦同年。
抚碣伤禾黍,怡情醉管弦。
西湖风月好,不慕赤松仙。 -
《 似曾诗 》
同住莲华证四禅,空然一笑是横阗。
惟红法雨偶生色,被黑罡风吹堕天。
大患有身无想定,小言破道遣愁篇。
年来嚼蜡成滋味,阑人楞严十种仙。
无端过去生中事,兜上朦胧业眼来。
灯下髑髅谁一剑,尊前尸冢梦三槐。
金裘喷血和天斗,云竹闻歌匝地哀。
徐甲傥容心忏悔,愿身成骨骨成灰。
死生流转不相值,天地翻时忽一逢。
干笑东风真解脱,春词残月已冥濛。
桐花院落乌头白,芳草汀洲雁泪红。
隔世金镊弹指过,结空为色又俄空。 -
《 内蒙东部纪游·陈旗草原二首 》
陈旗一碧到云边,莫谓江南景独妍。
六月人归花满地,随时雨过翠连天。
远丘流雪群羊下,大野惊风匹马还。
隐隐牧歌何处起,遥看公社立炊烟。主人好客手抓羊,乳酒酥油色色香。
祝福频频难尽意,举杯切切莫相忘。
老翁犹唱当年曲,少女新添时代装。
蒙汉情深何忍别,天涯碧草话斜阳! -
《 画鱼捉獭 》
魏明帝游洛水,水中有白獭数头,美净可怜,见人辄去。帝欲取之,终不可得。
侍中徐景山曰:“獭嗜鲻鱼,乃不避死。”画板作两生鲻鱼,悬置岸上,于是群獭竞逐,一时执得。
帝甚嘉之,曰:“闻卿能画,何以妙也?”答曰:“臣未尝执笔,然人之所作,可庶几耳。”帝曰:“是善用所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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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人影 》
明月在天,儿行廊下,若有人蹑其后。大惧,奔告其姊。姊曰:“此汝身之影也。汝立灯前,行日下,皆有影,岂忘之耶?”儿乃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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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内蒙东部纪游·大兴安岭二首 》
蝉声不到兴安岭,云冷风清暑自收。
高岭苍茫低岭翠,幼林明媚母林幽。
黄金时节千山雪,碧玉溪潭五月秋。
消息松涛人语里,良材广厦遍神州。岭上森林岭下田,牛肥香草乳如泉。
层楼灯火添新景,小市歌声入远烟。
伐木红旗明翠谷,运材铁轨接青天。
山中父老神枪手,系马白桦射雉还。 -
《 卖瓜减字 》
有一田父,植瓜数亩,遇丰年,担而售之。于板书曰:此瓜出售。一秀才过,曰:“‘此’字重复,宜去,但留‘瓜出售’即可。”田父然之。既而,又一秀才见之,曰:“众皆见尔瓜,‘瓜’字可去。”田父即去“瓜”字。俄顷,又一秀才来,曰:“瓜置于市,非售而何?‘售’字赘也。”田父愕然。适旁有一老父,曰:“直非书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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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勿贪多 》
瓶中有果。儿伸手入瓶,取之满握。拳不能出,手痛心急,大哭。母曰:“汝勿贪多,则拳可出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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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减字木兰花·皋兰被径 》
皋兰被径,月底栏干闲独凭。修竹娟娟,风里时闻响佩环。
蓦然深省,起踏中庭千个影。依尽人间,一梦钧天只惘然。 -
《 遇熊 》
二人同行。忽遇大熊远来。其一,急登树;其一,攀树莫及,伸手求援。登树者不之顾。乃僵卧草中,佯为死状。熊忌死人,嗅之遍而去。登树者下,笑曰:“熊附君耳,何语?”曰:“熊戒我矣,凡患难相弃者,不可与为友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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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怀素写字 》
怀素居零陵时,贫无纸可书,乃种芭蕉万余株,以蕉叶供挥洒,名其庵曰“绿天”。书不足,乃漆一盘书之,又漆一方板,书之再三,盘板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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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谭嗣同传 》
谭君字复生,又号壮飞,湖南浏阳县人。少倜傥有大志,淹通群籍,能文章,好任侠,善剑术。父继洵,官湖北巡抚。幼丧母,为父妾所虐,备极孤孽苦,故操心危,虑患深,而德慧术智日增长焉。弱冠从军新疆,游巡抚刘公锦棠幕府。刘大奇其才,将荐之于朝;会刘以养亲去官,不果。自是十年,来往于直隶、新疆、甘肃、陕西、河南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苏、安徽、浙江、台湾各省,察视风土,物色豪杰。然终以巡抚君拘谨,不许远游,未能尽其四方之志也。
自甲午战事后,益发愤提倡新学,首在浏阳设一学会,集同志讲求磨砺,实为湖南全省新学之起点焉。时南海先生方倡强学会于北京及上海,天下志士,走集应和之。君乃自湖南溯江下上海,游京师,将以谒先生,而先生适归广东,不获见。余方在京师强学会任记纂之役,始与君相见,语以南海讲学之宗旨,经世之条理,则感动大喜跃,自称私淑弟子,自是学识更日益进。时和议初定,人人怀国耻,士气稍振起。君则激昂慷慨,大声疾呼。海内有志之士,睹其丰采,闻其言论,知其为非常人矣。以父命就官为候补知府,需次金陵者一年,闭户养心读书,冥探孔佛之精奥,会通群哲之心法,衍绎南海之宗旨,成《仁学》一书。又时时至上海与同志商量学术,讨论天下事,未尝与俗吏一相接。君常自谓“作吏一年,无异入山”。
时陈公宝箴为湖南巡抚,其子三立辅之,慨然以湖南开化为己任。丁酉六月,黄君遵宪适拜湖南按察使之命,八月,徐君仁铸又来督湘学,湖南绅士某某等蹈厉奋发,提倡桑梓,志士渐集于湘楚。陈公父子与前任学政江君标,乃谋大集豪杰于湖南,并力经营,为诸省之倡。于是聘余及某某等为学堂教习,召某某归练兵,而君亦为陈公所敦促,即弃官归,安置眷属于其浏阳之乡,而独留长沙,与群志士办新政。于是湖南倡办之事,若内河小轮船也,商办矿务也,湘粤铁路也,时务学堂也,武备学堂也,保卫局也,南学会也,皆君所倡论擘画者,而以南学会最为盛业。设会之意,将合南部诸省志士,联为一气,相与讲爱国之理,求救亡之法,而先从湖南一省办起,盖实兼学会与地方议会之规模焉。地方有事,公议而行,此议会之意也;每七日大集众而讲学,演说万国大势及政学原理,此学会之意也。于时君实为学长,任演说之事。每会集者千数百人,君慷慨论天下事,闻者无不感动。故湖南全省风气大开,君之功居多。
四月,定国是之诏既下,君以学士徐公致靖荐,被征,适大病,不能行。至七月,乃扶病入觐,奏对称旨,皇上超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,与杨锐、林旭、刘光第同参预新政,时号为“军机四卿”。参预新政者,犹唐、宋之“参知政事”,实宰相之职也。皇上欲大用康先生,而上畏西后,不敢行其志。数月以来,皇上有所询问,则令总理衙门传旨,先生有所陈奏,则著之于所进呈书之中而已。自四卿入军机,然后皇上与康先生之意始能少通,锐意欲行大改革矣。而西后及贼臣忌益甚,未及十日而变已起。
初,君之始入京也,与言皇上无权、西后阻挠之事,君不之信。及七月二十七日,皇上欲开懋勤殿设顾问官,命君拟旨,先遣内侍持历朝圣训授君,传上言谓康熙、乾隆、咸丰三朝有开懋勤殿故事,令查出引入上谕中,盖将以二十八日亲往颐和园请命西后云。君退朝,乃告同人曰:“今而知皇上之真无权矣。”至二十八日,京朝人人咸知懋勤殿之事,以为今日谕旨将下,而卒不下,于是益知西后与帝之不相容矣。二十九日,皇上召见杨锐,遂赐衣带诏,有朕位几不保,命康与四卿及同志速设法筹救之语。君与康先生捧诏恸哭,而皇上手无寸柄,无所为计。时诸将之中惟袁世凯久使朝鲜,讲中外之故,力主变法,君密奏请皇上结以恩遇,冀缓急或可救助,词极激切。八月初一日,上召见袁世凯,特赏侍郎。初三日,复召见。初三日夕,君径造袁所寓之法华寺,直诘袁曰:“君谓皇上何如人也?”袁曰:“旷代之圣主也。”君曰:“天津阅兵之阴谋,君知之乎?”袁曰:“然,固有所闻。”君乃直出密诏示之曰:“今日可以救我圣主者,惟在足下,足下欲救则救之!”又以手自抚其颈曰:“苟不欲救,请至颐和园首仆而杀仆,可以得富贵也。”袁正色厉声曰:“君以袁某为何如人哉?圣主乃吾辈所共事之主,仆与足下同受非常之遇,救护之责,非独足下。若有所教,仆固愿闻也。”君曰:“荣禄密谋,全在天津阅兵之举,足下及董、聂三军,皆受荣所节制,将挟兵力以行大事。虽然,董、聂不足道也;天下健者,惟有足下。若变起,足下以一军敌彼二军,保护圣主,复大权,清君侧,肃宫廷,指挥若定,不世之业也。”袁曰:“若皇上于阅兵时疾驰入仆营,传号令以诛奸贼,则仆必能从诸君子之后,竭死力以补救。”君曰:“荣禄遇足下素厚,足下何以待之?”袁笑而不言。袁幕府某曰:“荣贼并非推心待慰帅者。昔某公欲增慰帅兵,荣曰:‘汉人未可假大兵权。’盖向来不过笼络耳。即如前年胡景桂参劾慰帅一事,胡乃荣之私人,荣遣其劾帅而己查办,昭雪之以市恩。既而胡即放宁夏知府,旋升宁夏道,此乃荣贼心计险极巧极之处,慰帅岂不知之!”君乃曰:“荣禄固操、莽之才,绝世之雄,待之恐不易易。”袁怒目视曰:“若皇上在仆营,则诛荣禄如杀一狗耳。”因相与言救上之条理甚详。袁曰:“今营中枪弹火药皆在荣贼之手,而营、哨各官,亦多属旧人,事急矣,既定策,则仆须急归营,更选将官,而设法备贮弹药,则可也。”乃叮咛而去。时八月初三夜,漏三下矣。至初五日,袁复召见,闻亦奉有密诏云。至初六日,变遂发。
时余方访君寓,对坐榻上,有所擘画,而抄捕南海馆之报忽至,旋闻垂帘之谕。君从容语余曰:“昔欲救皇上既无可救,今欲救先生亦无可救,吾已无事可办,惟待死期耳!虽然,天下事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足下试入日本使馆,谒伊藤氏,请致电上海领事而救先生焉。”余是夕宿于日本使馆,君竟日不出门,以待捕者。捕者既不至,则于其明日入日本使馆,与余相见,劝东游,且携所著书及诗文辞稿本数册,家书一箧托焉。曰:“不有行者,无以图将来;不有死者,无以酬圣主。今南海之生死未可卜,程婴、杵臼,月照、西乡,吾与足下分任之。”遂相与一抱而别。初七、八、九三日,君复与侠士谋救皇上,事卒不成。初十日,遂被逮。被逮之前一日,日本志士数辈苦劝君东游,君不听;再四强之,君曰:“各国变法,无不从流血而成,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,此国之所以不昌也。有之,请自嗣同始。”卒不去,故及于难。
君既系狱,……以八月十三日斩于市,春秋三十有三。就义之日,观者万人,君慷慨神气不少变。时军机大臣刚毅监斩,君呼刚前曰:“吾有一言……”刚去不听,乃从容就戮。呜呼,烈矣!
君资性绝特,于学无所不窥,而以日新为宗旨,故无所沾滞;善能舍己从人,故其德日进。每十日不相见,则议论学识必有增长。少年曾为考据笺注金石刻镂诗古文辞之学,亦好谈中国古兵法;二十岁以后,悉弃去,究心泰西天算、格致、政治、历史之学,皆有心得。又究心教宗。当君之与余初相见也,极推崇耶氏兼爱之教,而不知有佛,不知有孔子;既而闻南海先生所发明《易》、《春秋》之义,穷大同太平之条理,体乾元统天之精意,则大服;又闻《华严》性海之说,而悟世界无量,现身无量,无人无我,无去无住,无垢无净,舍救人外,更无他事之理;闻相宗识浪之说,而悟众生根器无量,故说法无量,种种差别,与圆性无碍之理,则益大服。自是豁然贯通,能汇万法为一,能衍一法为万,无所罣碍,而任事之勇猛亦益加。作官金陵之一年,日夜冥搜孔佛之书。金陵有居士杨文会者,博览教乘,熟于佛故,以流通经典为己任。君时时与之游,因得遍窥三藏,所得日益精深。其学术宗旨,大端见于《仁学》一书,又散见于与友人论学书中。所著书《仁学》之外,尚有《寥天一阁文》二卷,《莽苍苍斋诗》二卷,《远遗堂集外文》一卷,《札记》一卷,《兴算学议》一卷,已刻《思纬壹壷台短书》一卷,《壮飞楼治事》十篇,《秋雨年华之馆丛脞书》四卷,《剑经衍葛》一卷,《印录》一卷,并《仁学》皆藏于余处,又政论数十篇见于《湘报》者,乃与师友论学论事书数十篇。余将与君之石交某某等共搜辑之,为谭浏阳遗集若干卷。其《仁学》一书,先择其稍平易者,附印《清议报》中,公诸世焉。君平生一无嗜好,持躬严整,面稜稜有秋肃之气。无子女;妻李闰,为中国女学会倡办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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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董超薛霸 》
解罢林冲又解卢,英雄天下尽归吾。
谁家旅店无开水,何处山林不野猪?
鲁达感悲齐幸免,燕青义愤乃骈诛。
佶京俅贯江山里,超霸二公可少乎! -
《 赠梅阡 》
桔柚花香迎客舟,一帆春雨渡汕头。
海门回望千峰涌,港口雄开万里流。
弦管倾城唐宋曲,嵌雕绝技鬼神愁。
红棉白鸟诗情在,况有潮声微似秋。 -
《 少年人穷志不穷 》
昔有一少年,家甚贫,伐薪自食,夜则映月读书。邻村有富者,衣锦食肉,常以此炫于众。一日富者出猎,左右持弓,鹰犬随后,途与少年遇。富者曰:“尔贫如此,尚不及吾之鹰犬。”少年不应。富者复曰:“尔随我后,与鹰犬同逐狐兔,先得者赏尔!”少年曰:“吾虽家徒壁立,然志存高远,非若等鼠类可比!”左右欲殴之,少年张目斥之:“尔辈亦鹰犬也!”不顾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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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菩萨蛮·回廊小立秋将半 》
回廊小立秋将半,婆娑树影当阶乱。高树是东家,月华笼露华。
碧阑干十二,都作回肠字。独有倚阑人,断肠君不闻。
